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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丈夫传染性病给我


自从嫁给了他,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饭。那个男人赌博、嫖娼,不务正业。她悔恨自己嫁错了人,却又无力改变,只能选择逃跑。

  接到紫苏的电话后,我起初想拒绝她来讲述的。理由是,我无法替她分担苦难,也无法为她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,因为这类讲述者往往只是讲完就完了,不会选择离婚。我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流泪。可是,紫苏是那么坚决,我实在不忍拒绝她。

  见面之后,她的形象令我有些意外,完全没有想像中的愁眉苦脸,很有礼貌,整个人看上去感觉很舒服。我一时难以相信这是一个从老公暴力下逃出来的女人。

  糊里糊涂嫁给他

 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我真希望它流到我19岁之前去。

  我就是在19岁之前认识我老公威扬(化名)的。那一年,我到姐姐嫁的那个小镇上开了家小小的美发店,威扬的姐姐也嫁在那里,他在那里摆个摊子卖肉。

  威扬虽然是个屠夫,但样子一点也不像屠夫,相反,小小的个子,瘦弱得很。按说,以我的外形条件和家庭条件,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看上他的,但在他的追求下,我阴差阳错地答应了他。

  第二年,我就跟着他回了他家,成了他的老婆。

想想那时真是不懂事啊。我其实对威扬什么都不了解。直到结婚以后,才知道威扬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威扬小学三年级都没读完,认不了几个字,在家乡一直是个惹是生非的街头小混混,认识我的那阵,正是在家乡犯了什么事,警察要抓他,他就躲到他姐姐那里,表面上是在卖猪肉,实际上是在“逃难”。难怪那时他看上去比较老实。

  威扬家里穷得难以想像,结婚时,我们新房里唯一可称为电器的东西就是一台收录机,连部黑白电视机都没有。也许是威扬恶名在外,几乎没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,唯一的客人是他舅舅。记得当时有一位邻居老奶奶怜惜地对我说:“姑娘啊,你怎么嫁给他呀?你什么也图不上,唯一图上一个好婆婆。”还真应了老奶奶那句话。

  结婚之后,威扬没规矩几天,就显露出他的劣根性。他特别爱赌博,不务正业,而且我还不能说他什么,稍有不从,他开口即骂,伸手便打。

  第二年,孩子出世了。因为威扬没有正当职业,又不想干正事,生活的拮据可想而知。

  有一天,他又出去赌了,我实在忍无可忍,便想出去把他找回来。我抱着孩子,挨家挨户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找,找了一上午,终于找到了他。我气愤地摔掉了他手中的牌,他居然一把扯开我怀里的孩子,把我暴打了一顿,孩子吓得哇哇大哭,我也哭。这件事的结局就是,我的一双眼睛变成了熊猫眼,而他丝毫没有改变。

  1995年,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又出世了,家里更穷了。没办法,我经常抱着孩子坐长途车跑去找娘家的姐姐要钱度日,每次姐姐都只能叹着气给我钱。

  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后,按计划生育政策我做了结扎手术,手术还没满月,我就不得不去做那些只有男人才做得动的事情,烧窑,砌砖,别人都拿我当稀奇来看,因为,从来没有女人做这类活。 挨打成了家常便饭

  因为穷得实在过不下去了,我想自己出去找份工作,婆婆支持我出去,答应帮我带两个孩子。

  我想重新捡起以前的理发手艺,便来到武汉的一所职业专修学校学习,希望学成后回去开一家美发店。

  但威扬却找到武汉,逼我回家伺候他。我说学习的钱都交了,不愿跟他回去,他就打我。

  那天,在长江大桥上,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脸上、身上,过路的行人看不过眼,纷纷指责他。

  我实在被他打得受不了,只好跟着他回去,学费也白交了。

  回到家后,他似乎还没解恨,打我打得更狠了,婆婆也拿他没办法。以前他只是打,现在还边打边骂,竟然骂我是“婊子”。我能忍受他的打,却无法忍受他的骂,尤其是骂这种污辱人的脏话,我一直是个规矩女人,怎么受得了这种脏话像粪水一样泼在我身上?一时气急,我随手拿起剃刀就在手腕上连割两刀,我只想以死解脱。当时我傻傻地想,即使你们把我送到医院去也是徒劳,在半路上血就会流干了。没想到粗鲁的威扬居然懂急救知识,他用枕巾死死地堵住伤口……

  三个大男人硬把我绑到医院去,到了医院,我已无力再挣扎,任由医生摆布。

  我的创业梦就这样破灭了。活又活不好,死又死不成,我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绝望无边的日子。

  这几年,威扬算是找了点正事做,凭他的蛮力替税务机关去乡下收税,收入微薄,我也开了个小副食店,家里稍稍宽裕了一些。但他赌性不改,收税收到手上的钱,经常赌博输掉,到了该交账的时候,没钱补窟窿了,就跑来找我要钱。他的窟窿经常会是几千,我实在承受不了,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呀。可是,只要我给钱不爽,就会挨他的打。

威扬的爱赌成瘾,暴力,已经对我伤害够大的了,更令我痛苦的事,是他还在外乱找女人。

  他做坏事我受羞辱

  从1998年起,他就被一些狐朋狗友带到外面玩,迷上了嫖娼。

  更令我羞辱难当的是,他很快就得了[WWW]性病,而且传染给了我。当我得知实情的那一刻,那感觉真是只能用五雷轰顶来形容。

  家里本来就穷,现在还得拿出一大笔钱来治病,真是雪上加霜。

 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治[WWW]性病时的那种羞辱。做激光手术时,也许是麻醉的效果不好,我痛得撕心裂肺地尖叫,医生那轻蔑、厌恶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刺向我: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那一刻,我羞得无地自容,只想一死了之。

  前面讲到受穷、挨打的经历时,紫苏一直都没流泪,但说到治疗性病的这一段,她流泪了,我能理解她,心灵的痛苦超过了身体的痛苦。

  因为[WWW]性病这事,威扬第一次服了软,轻描淡写地对我写了份错别字连篇的保证书,保证以后再不犯了。为了两个孩子,我原谅了他,我幻想他能吃一堑长一智,不再去嫖娼。

  从去年开始,我又感觉不对劲了。他每天回家,一见我就关掉手机,而且他还变得特别爱打扮了。我猜测,他是不是故伎重演了。

果不其然,我通过查询他的手机话费,查出了他在外有女人。我不寒而栗,这种羞辱的日子何时是尽头?

  回首结婚以来的一桩桩往事,我自认为没做过一件错事,做坏事的从来都是他,但流血、流泪,承受耻辱的却是我。那一夜,我情绪完全失控,痛苦得几乎疯掉,第二天,邻居都说我夜里尖叫了几个小时,他们被吓坏了。而这些,我竟然不知道。

  为威扬在外有女人的事,我又跟他吵,争吵的结果就是我挨打。前些天,他竟然不计后果地将我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。那一刻,我的心被彻底摔碎了,我决定离开这个家,让他永远找不到我。

  第二天,我便躲到武汉来了。我现在住在一家小旅社,打算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。

  我对她说:“这样逃也不是办法呀,你可以选择离婚。”她说:“我们本来就没打过结婚证,还离什么婚?”我向她解释,这种情形也得上人民法院去解除两人的关系,因为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,还有两个孩子。她无可奈何地说:“怎么解除呀?我只要一提离婚,他就会往死里打。”我说,那你这样不明不白地跑出来,以后就是想跟别人结婚也不行,你不可能这样逃婚逃一辈子啊,何况还有两个孩子,你不会不牵挂孩子。她长叹一声:“我这辈子哪还敢结婚呀?我的婚姻输得这么惨烈。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光阴都耗在里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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